最高法院 112 年度台上字第 836 號刑事判決  重傷害致人於死等罪

關於「群體鬥毆」行為,在多數人參與鬥毆情況下,現場往往混亂不且危險極度提昇,當發生被害人死亡或傷害(包括重傷害)結果時,甚難具體證明死傷結果應歸咎特定參與人之何種毆打行為所致鑑於「群體鬥毆」行為本身蘊含之高度危險性及不確定性(如容易利用網際網路召喚、集結,且人員可隨時加入或退出),故立法者在不涉及妨害秩序(如刑法第150條)之情形下,特別在侵害個人法益之傷害罪章中,於刑法第283條將聚眾鬥毆致人於死或重傷之「在場助勢」者行為予以犯罪化,主要即是避免對於實害發生之證明困難,在無法究責實害時,依然應對其在場助勢行為予以制裁,以達安撫社會及被害人情緒之作用。是當聚眾鬥毆之在場助勢之人,若有事證足認其與實行傷害之行為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或有幫助行為時,固應依相關傷害等罪名之正犯、共犯理論處置,惟倘在場助勢之人與實行傷害之行為人間均無關係,且難以認定其係幫助何人時,即論以刑法第283條之罪,可見此罪係以抽象危險犯之模式加入客觀處罰條例(即致人於死或重傷)規範而成。舉輕以明重,相對於在場助勢之人,在群體鬥毆事件中真正下手實行傷害致人於重傷害或死亡,或重傷害致人於死亡之情形下,其本身實行行為原係引發並導致最終死亡或重傷害結果最核心之危險行為,在眾人共同實行基本傷害或重傷害之故意行為時,因其行為之相互加成及累積,已巨幅提昇被害人死亡或重傷害之加重結果發生之危險,若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在綜合行為當時之一切事實及證據,為客觀事後審查,若認其基本故意行為與加重結果具有常態之關聯性者,其間即應認具有因果關係。再因群體鬥毆行為本身具有之混亂及危險,並有舉證上實際困難之特徵,則在有實證證明參與人確實下手實行傷害(或重傷害)行為,且有共同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復其等行為與所造成被害人之死亡或重傷害結果具有因果關係,不論各參與人如何下手、持何兇器、同時或分別為之,係事先召集、中途臨時加入或於行為後先行離開,只要各參與人在為故意傷害(或重傷害)行為時,客觀上能預見被害人死亡或重傷害加重結果之發生,其主觀上雖不欲發生此項加重結果,且未預見此項加重結果發生,仍應對各參與人所造成之加重結果共同負責。

註1:本文係參考台灣創新法律協會彙整之實務判決。

註2:判決全文參https://judgment.judicial.gov.tw/EXPORTFILE/reformat.aspx?type=JD&id=TPSM%2c112%2c%e5%8f%b0%e4%b8%8a%2c836%2c20230706%2c1&lawpara=&ispdf=1